朝暮轻声道:“我很珍惜这个机会,我……当时没有求他,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发现我,所以我打心里很感激他。”

唐墨州没想到朝暮还是个可怜人,心里不免也有点怜惜,但见话题好像有点偏了,便硬生生扯回来:“呀,好像跑题了,我本来不是在问你你为什么要逛逛这里来着?”

这时他们走到了后院,朝暮的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他好像轻笑了一声:“我说出来,怕先生笑话。”

“你说就是了,笑你干嘛?”

“我啊,从小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儿,后来还是殿下教了我一些,我没去过什么学院,没见过世面,所以来了这里感到有点新奇,想逛逛。”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很正常啊跟你说我这学院就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正常人家的百姓也能负担得起费用,只要想学就都能来。”

“嗯,”朝暮轻轻应道,“那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唐墨州的话头也不自觉地接了下去,“我以前一直想办一个这样不以阶级来划分人的学院,想了好多年了,现在总算成真了。哎对,”他好奇问道,“你以前知道我不?我也算是臭名昭著吧。”

朝暮愣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以前名声不好,但我心里对你并没偏见。”

最开始名声还没洗白过来的时候也就轻双对他还行,这会儿听朝暮也说他亦如此,唐墨州惊叹道:“哟?倒是难得。”

朝暮轻叹:“我从前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你。”

想来他在遇见齐时锦之前的过去也不怎么好,没准还是个孤儿,看他似有点丧,唐墨州劝解道:“财富和物质这都不是能决定一个人的关键,最要紧的还是品行,你从前哪怕再穷,可你心地纯良,不随波逐流对我有偏见,这就是很难能可贵的。”

“谢谢你,想不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今日见先生,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