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晋之早就等的不耐烦,一见人来,他便气冲冲道:“怎这般慢……”
话说到一半,安也抬脸看他。
荣晋之那话硬生生卡在喉中,左右说不出口了。
他这几日一直忙着推进计划许久的‘大业’,去看安也的时间也并不算多,她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更憔悴了些,周身营造这一种易碎的纤弱病气,这病气非但不惹人嫌厌,反而平白与她增了不少弱柳扶风的倾城之姿。
口中的话自腔中绕上一圈,满腔埋怨尽数变成了怜惜,他大步上前,扶住安也,柔声道:“你身子这般不好,不若今日就歇在府中,宫中那边,我去帮你道明缘由。”
安也眉上青黛似蹙非蹙,摇头道:“圣上亲自下旨邀我赴宴,若不去,怕是欺君。”
欺君之罪,不止是她要砍头,势必也会连累到晋王府。
荣晋之听罢,沉默片刻才又道:“委屈你了。”
这不是安也自他口中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她对他柔柔一笑,带着满满‘舍身为人’的意思,而后道:“为了晋郎,不委屈。”
荣晋之见她这般懂事,心中柔软更甚,自觉她比入府前变了许多,如今的模样,倒是更让他心喜些。
他虚虚揽了下安也,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藕色衣裙,又问:“怎得不穿我送去那件裙子?”
他今日也穿着淡绿锦袍,那颜色是他刻意挑的,为的就是搭他的外衫。
安也拢拢衣衫,笑容变得有些落寞:“我如今病气缠身,哪撑得起那般鲜艳的颜色。”
说罢,她又意味深长道:“这绿色,配王爷,才最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