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诏狱的大牢能,大牢里阴暗又凉快,邵棋有事没事就往里面钻。
刚开始大牢里关押的犯人紧张得不得了,以为她是要把他们这些人一锅端了,结果观察了三五日,发现她就是坐在不远处的桌案旁,要么伏案办公,要么睡觉。
没什么异常,危险性为零。
而且……作息还挺规律的。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盗贼在心中默默评价道。
他的牢房正对着邵棋的桌案,能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她每日按时来,按时走,中午吃完饭在这小憩一会,其余的时间要么在“动手”——写东西,要么在“动脚”——抓人。
虽然诏狱丞是公认的苦差、恶差,每天得罪的贵人高官数都数不过来,但这位五皇女却做得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下令抓人和砍头的时候也一点都不犹豫,眼睛眨都不眨。
老盗贼看着她的身形,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一句话:胸襟坦荡荡,刀上血未凉。
诏狱实在是一个矛盾的地方,用最残酷的刑罚,将一个王朝身上的浓疮一个一个割下。
老盗贼想到这,颇为可惜地感慨,听说以前她还是皇太女,怎么就被拿掉了呢,他觉得她当得起。
至少不会偷懒耍滑。
“殿下,”侍卫轻车熟路地穿过牢房,走到大牢尽头,将手上提的盒子放在邵棋的案头,动作熟稔,“您的药膳,上次您用得晚了些,正君特意让臣叮嘱您,莫要误了最适宜的服用时辰。”
邵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