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迟畔下一句便问:“这五殿下和你……是先前有甚渊源,还是单纯觉得你好啊?还是你给人家下甚迷魂药了?”
严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当年阁老于我有恩,所以你找到我的时候,就算我已辞官,还是没怕这个麻烦。”迟畔怕被人听似的压低了声音,“我年纪比你大,可见识能力未必如你,本不该多嘴……但是,但是……”
“迟先生,我晓得您的苦心。”严彭打断他叨咕的“但是”,“您是觉得我和那位五殿下长远不了,对不对?”
如何能长远呢!迟畔叹了口气,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说句不中听的,你今天觉得他这好那好,他知你心能同甘共苦,明天人家就得去迎个正妻回来。”迟畔咬着后槽牙,“不管你愿不愿意,事就是这么个事。一家人,可不是这么个一家人。”
“迟先生说得对,我也都想过。”严彭轻笑一声,“可将来,若是我得一条路走到黑,用自己的血洗净污名可怎么办?这一辈子就遇上这么一个五殿下,想那么多做甚,您说对罢?”
“说不过你,”迟畔摆摆手,“反正我过几天便动身回湖州去。诶,眼不见心不烦呢!”
严彭拽了拽被子:“等我好了接着回湖州烦你去。反正我也算归隐了,哪去还不是去。”
虽然过了年,但夜里到底是冷的,尤其是方俞安这破破烂烂的家,更是瘆人。
来者似乎并不适应这样破败的环境,神色有些嫌弃,好在理智还在,并没有太过表现。
“我这里寒酸,比不上我那四皇兄家里富丽堂皇,潘大人可别嫌弃。”方俞安轻声道,“夜晚风大,潘大人有何要事便不要绕弯子了,说了便快请回罢。”
潘卓感受到了他的淡漠,也不再废话:“潘某深夜前来,是与殿下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