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兰擦掉眼泪,点头。

她当然知道的。刚刚自家姑娘是被国公府的人背上来的,可见……与那裴世子孤男寡女待了一整夜,如今京城里本就充满了二人的流言蜚语,若再添一桩闲言碎语,她家姑娘恐怕不嫁裴世子都不行了。

“我们最近也不出门了,就老老实实在慈恩寺待着吧。”温凝想的却是另一出。

幸亏这意外是出在这个时候,不用回家去,否则叫温庭春顺藤摸瓜,知道她和温祁竟然瞒着他在外面弄了个酒坊,那酒坊可不得夭折了?

“不进城去看看大夫吗?”菱兰担心地打量温凝。

“不用。”温凝道。

那山崖看着吓人,但她人在马车里,且冬日穿得多,腿上脱臼的地方已经被裴宥接好了,身上其他地方大多只是磕碰,回去擦点药休养几天即可。趩

温凝在马车上闭眼休整了一会儿,盘算着如何向温祁交待这出意外,是实话实说,还是隐去裴宥?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只是待她下了马车,被凉风一吹,再看到紧跟其后的马车,马上精神起来。

裴宥竟然不回国公府?

不回便不回吧。

他大概也是不想让国公府的人知道这一遭。若是回去,他脸上、身上的伤难免被人追问。

他是丁点关系都不想与她再扯上了。趩

就算在山上再遇见,估摸着也和上次一样,转头就走。

温凝收回眼神,由菱兰搀扶着踏入慈恩寺。

后面的裴宥自然也看到了她,只是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多停留,待她入了寺,才抬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