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父忙让她放心,一切都好。
一番问候过来,父女俩陷入了一段尴尬的沉默。
任粤彬胡子翘了又翘,似乎是想说话,又犹豫着。对面的任阮亦有几句想问他,却不知从何开口。
最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见父亲这些日子似乎都在写信,不知是给哪位故人。”
任粤彬赶紧把信往袖子下放了放:“哪有什么故人,只是一些从前认识的商户罢了。”
他迟疑了一下:“阮阮啊,为父想和你商量个事儿。”话到一半,他忍不住哽了哽,“你陈叔……陈文山的事儿,你都清楚了吧。”
任阮点点头。
“他那日上门催债时,我因看不清他的脸,竟什么也没察觉出来。”任父无比自责,“我竟不知道他这些年受了这样的苦难,我竟不知道陈伯母原来……”
“我知道这钱他该拿,也应得爽快。可当时心里多少有些怨怪,想文山怎么半点不愿体谅我当时的难处。”
他有些颤抖地从袖里掏出一张残破的黄纸。
上面写了潦草的墨字,中间似乎还夹了张银票。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他哪里是来催债的,他是……”任父哽咽,“……他是找了借口,来看看昔年的兄弟。”
任阮心中一坠。
“他作案时的易容皆出自从前苏州铺子,我猜,大概是很怀念那段终于蒸蒸日上的时候吧……又或许,他早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也便无所谓留下这样集中的把柄。”
“还有小蛮。”任父颓然道,“我们之前都以为,小蛮被抓去,就是因为撞破了他未易容的样子,叫他认出是从前苏州的旧仆。”
“可是文山早在来任府那日就以真面目见过小蛮了。就算在漫水阁碰上,根本不知道案情的小蛮哪里又会对他造成威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