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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近的距离,杜朝甚至可以看清楚它外凸的青白眼球上裂开的血丝,外翻的鼻孔里有白色的蛆虫翻扭蠕动,吊下来的长舌挂满黄红色黏液,那腐臭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在和它缠绵相视对视几秒后,杜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啊!啊——”

他吓软的腿再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还在不断地往后撑撤着,拼命蹬着腿将整个身子努力远离。

杜朝惊恐万状:“救命啊!救命!这是什么!救命!”

惊悚身影后面忽然冒出了吾十六的冷脸,他正抓着这具躯体系于脖颈上拖在后面的绳子,将它再用力一扯,便使得它轰然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指了指地上:“一个吊死鬼。”算是安慰了一下杜朝。

至于被一下子搂在怀里的任阮,脑袋还有点发懵。

发生了什么?杜朝怎么了?

她发懵的脑袋上还扣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整张小脸都被按在充满清浅松竹香气的衣襟里,衣襟下的胸膛滚烫略硬,鼻尖抵着的心跳亦有力而微促。

什么也看不见,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大半,却莫名心安极了。

至少进庭院以来饱受折磨的鼻子,很舍不得离开这个避风港。

任阮禁不住往里钻了钻,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因此骤然的微微一僵。她很是眷恋地又吸了吸那如挂了薄雪松叶的冽香。

当然,杜朝凄厉到足以冲破避风港的尖叫,还在耳边不断回荡。

她倒还没乐不思蜀到忘记这位可怜的小弟。

任阮皱着鼻子最后再嗅了嗅好闻的清香,终于有点舍不得地抬头想退出去,准备关心一下杜朝。

但脑袋上的大手忽然安慰性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同时也将她的头重新按回了温暖的怀里。

“别怕。”谢逐临低磁的声音捎了温热的气息,撩的她耳朵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