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所有过于华美奢侈的珠宝,都是崭新崭新的。反而有几支素色簪子,瞧着像是很常被佩戴的样子。甚至有些细微的磨损,也还被放在最上面的小柜,或是直接置于妆台面上的匣里。
那几支簪子珠花很是朴素,或为无华的白玉,或是最简单的桃木小簪,很不起眼,被完全淹没在一堆绮丽耀眼的珠宝中。
任阮心神一动。
她又看向妆台旁边的衣匣。打眼一看,尽是杜丹红如意捻金琵琶袖留仙裙、绛紫色滚边暗走银丝芍药曳地裙这类极其繁复贵雅的裙装,可也俱是崭新未动的状态。
那些半新不旧的衣裙只有两三件,都是些月牙白、藕荷色的简单襦裙。
她若有所思,转头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大家,又向一位专司记录的金吾卫要来他方才写下的卷宗。
“这里,妆台靠从床方向有三节断裂白玉,周边散裂部分白玉碎片。”任阮指了指卷宗上的一句记载,“可以把那几节给我看看吗?”
已经收集好的证物立刻被重新送到她手里。
帕子上的三节断裂白玉不算太长,上面还有极细的雕刻云纹。虽然最下面的尖端被摔成平角,还是能明显看出,这是一支白玉素簪。
她低头看回妆台下死者倒下身形的描绘线条。
这个碎裂簪子被收集的位置,似乎就在死者倒下的头部附近。
“也就是说,死者被杀的时候应该头上正戴了这支簪子?”她又将卷宗往回翻了一页,确认其他首饰的碎片都没在这附近,补充道,“且只戴了这么一支簪子?”
吾十九:“从目前的搜查来看,确实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