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画像师。这些个再波谲云诡的朝堂政党如何斗争,还好总归是不用她来烧脑的。
正略庆幸着,她目光忽然瞥到矜持端坐在对面的人,想起什么,大惊道:“等等啊!”
她紧张地跳起来,磕巴了一下嘴道:“谢大人,那个,你、你应该不会倒台吧?”
之前她频繁出入衙察院,又协理金吾卫破案,已然被外人划为妥妥的谢小侯爷党派中人了。
若是谢逐临倒台,那她岂不是也得一并连坐下狱,斩首午门,头悬城墙什么的?
他一怔,惯来清冷的脸上险些出现几丝裂痕。
见他没第一时间回复,任阮有点儿隔岸观火结果火烧自身的悲伤:“不是,我才刚刚摸到衙察院的腰牌呢。大夏太平了这么些年,怎么正好就让我这会儿这么大一桩事儿。稍不留神,不就得合着腰牌一起给搭进去了。”
“任姑娘放心。”他微微咬牙道,“谢某还没那么不堪一击。”
任阮反应过来对面的不满,赶紧从悲伤情绪中拔出来,安抚起维系着自己身家性命的上司:“那是自然,谢大人英明神武。这小小一场风波,哪里就能摧折到大人的巨桅了。”
“……”
谢逐临淡淡地扫了眼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少女,心中逗弄之心微起,故意敛了眉道:“也不一定。”
任阮猛然刹住忙着溜须拍马的嘴,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他云淡风轻:“今日小朝会,我已领了圣上征伐西芜之令。十五一过,即刻启程。”
十五?正月十五么?这么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