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他生得那样高,腰倒是好,俯身到与她双眸平齐的位置,还能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抬着狭长的眼眸细细盯住她,将她垂下的睫毛半遮住的紧张眼底,也一览无余。
在少女被瞧得有些恼羞成怒之前,他轻轻笑了一声:“是在夸你。”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推他,“夸人就夸人,怎么就不会站直了好好说话?”
这种说着说着就靠近的小手段,到底是谁教他的啊。
肯定是吾十九从杜朝那些乱七八糟霸道将军强制爱什么的话本里听来,在他耳边可劲儿吹的歪风。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每一次他的靠近,的确叫她心猿意马。
他颀长劲高的身形在少女的推攮下纹丝不动。
“我不想。”他幽深的眼瞳微动,“任阮,你狡诈得很。装腔作势,油嘴滑舌起来,太会哄人。”
“不这样将你完完全全、近无可近地览在眼底,我怕错过你面上任何一抹可能意味着虚情假意的端倪。”
面对他理直气壮的逼近,她颇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大人和外面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怎么能一样。”
缩了半截,又觉得气势弱了显得心虚,任阮忙又挺直了腰杆:“大人待我不薄,我怎么会随意欺瞒?”
他长眉微挑:“果真?”
“自然!”话一出口,她又觉着太绝对,又补充强调道,“大人如此厚待,我自然是对大人知无不言,尽职尽忠的!”
和衙察院合作,她的确蒙受诸多厚待,但若是这厚待有一日忽然成了锋利的刀刃,她肯定还是得全副武装,溜之大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