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十九先踏了进去, 又屏气凝神地动了动耳朵,片刻才招呼他们:“里面没有人。”
众人这才随之而入。
这座宫室很小,除了狭窄的小院,只单单一个正殿。那虚掩的正殿里头亦是空空荡荡,唯有零碎的尘絮在空气中飘浮,斑驳在地上的黑红的血迹尚存, 其间的腥臭似乎被闷了许久, 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任阮扫视了一眼屋内,没踏进去:“此处先让金吾卫封锁起来。”
“查查地上的血迹, 还有这院落里的痕迹,或许还能找出点什么。”
吾十九点点头。
“还有这宫室的主人。”任阮问,“十九, 你方才去内务管, 可查到了这宫室是谁在住?”
吾十九回想道:“原先是一个叫范答应的住着。不过内务管的记录里, 她很久之前已经从这里搬出去,住到临月轩去了。”
“范答应?”门外捂着鼻子的杜朝瞪大眼,“等等,好耳熟啊!当今圣上尚未大婚,我记得圣上的后宫之中,现下只有当初先帝赐下的一位贤妃吧。”
他敲敲脑袋:“所以这位范答应必然是先帝留下的嫔妃……莫非,莫非就是归善公主的生母范氏吗?”
任阮也记起来了。
此前杜朝便和她科普过,归善公主的生母范答应,原本只是当今太后贾氏做皇贵妃时,身边的一个洗脚婢。
后来大约是因着贾氏的私心,寻了什么错处将范氏打入了冷宫,又将归善公主收养在了膝下。
杜朝回忆着:“如此说来,任姐你可还记得咱们当时从承泽堂错上了贼人的马车,在冷宫附近遇着的归善公主吗?”
“当时公主仪仗行进的那个方向,似乎就是往冷宫旁边的临月轩去的。”
“看来这宫室里头的人,是被阴私里困在此处的。”任阮蹙眉,“归善公主和那位范答应,恐怕都和此人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