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拥刀入怀十分不明智,可拥刀入怀的人手上也多了一把刀。
……
议事结束,楚言回了竹雍阁,刚进门就见姚婧驰坐在茶案旁玩着一个骰子,神态颇为认真,丝毫没察觉到他回来了。
千年时光姚婧驰一直戴着两个镯子,那玉镯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碰撞在一起,声音煞是好听。
“景琛。”
听见楚言的声音姚婧驰抬首,阳光透过轻纱打在他脸上,神情带着一股悲天悯人,活像跌落人间的神明。
“师兄,此事你怎么看?”
楚言坐在姚婧驰身侧,顺手拿起水壶放到炉子上:“你说哪件?”
姚靖驰一怔,打趣道:“师兄可是怪我不请自来了?”
“怎会?”楚言笑道:“我这你少来了?”
姚靖驰又道:“那师兄就是怪我提监察台了。”
“不是。”楚言又笑:“这点事还不至于生气。”
“那是什么?”姚靖驰算是懵了,不是这两件还能是什么。
“罢了罢了。”楚言在乾坤袋中摸出一瓶治内伤的丹药放在桌上,从议事开始他就注意到姚靖驰蔫蔫的。
姚靖驰将药收好:“多谢师兄。”
楚言边摆弄茶具边道:“身居庙堂,当忧其民。若易地而处我定不如你,监察台之事你做的很好。可我只有你一个师弟,于黎明百姓相较还是你更为重要。”
“师兄说笑了。”姚靖驰盯着楚言手中的茶具道:“我天生资质有限,管不得那么多,也不愿为苍生绸缪,此举是对流华有益。”
楚言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哦?”
“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门派规矩森严的如流华一般。”姚靖驰实话实说道:“上修界这么多门派,只有师兄懂什么叫树坏在根。”
“家规森严是好事。”楚言当然懂什么叫树坏在根。
他和姚靖驰当初接手的是一个破落户,还是姚靖驰承袭家业后,毁家纾难才逐渐变好的。
这一路走来何等艰辛,怎么可能让流华有一丝被毁的机会。
“那你也不能严到连衣物与配饰都要管吧。”姚靖驰想起那群弟子欲哭无泪:“清一水儿的天青长袍配纱衣,头上还束着银冠,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群绿萝卜。”
“又胡诌。”楚言无奈道:“你与承洲、观澜什么时候规规矩矩穿过那身长袍了?”
姚靖驰自己不穿就算了,还不准他的两个徒弟穿。
“这不穿了吗。”姚靖驰抖抖自己身上的白青渐变长袍,衣摆处绣着的茶叶十分扎眼。
“你这茶叶秧子还真好意思往外抻。”楚言都快气笑了。
他和姚靖驰的衣衫到底和弟子的不一样,他领口与下摆处绣的是竹叶。
姚靖驰则是出奇的有新意,什么都往上绣,最后绣了一身茶叶秧子。
自知理亏的姚靖驰忙岔开话题道:“灾星之事师兄可知?”
“起六爻卦看不出所以然,前几日我便掐算过了,没什么结果。”楚言将茶推到姚靖驰面前:“还被反噬了。”
“反噬?”姚靖驰拧眉,楚言都被反噬了,看来此事不好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