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慕柏替沈伊盖好被子,坐在一旁轻轻拍哄着他:“睡吧,睡吧。”
“伯儿?”沈伊好像被拍的清醒了些。
“嗯,是我。”慕柏欣慰道:“可算认出我了。”
慕柏刚有点沾沾自喜,就又被沈伊迎头泼了一盆了冷水:“观澜。”
慕柏:???
还没等慕柏说什么沈伊就把人拉过去,抬手撕了他的衣衫。
“师兄!”慕柏也顾不得沈伊是不是认错人了,死死护着自己的衣衫道:“你醒醒,我是慕柏,醒醒。”
“慕柏。”沈伊怔愣一下,随后虔诚吻上他的脖颈:“我的慕柏,你是我的,生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听了这话的慕柏呆若木鸡,用了半天才回神,用力推开沈伊,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愤:“我们是师兄弟,这么做有违纲常。”
“你不要我了?”沈伊被推的有些无错,他轻轻捏着慕柏小指,好像在和他打着商量:“你不要我了,我没跟纱绫,谁都没跟,你别嫌我,别不要我,行吗?”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慕柏有点欲哭无泪,沈伊是怎么回事?今晚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什么跟过没跟过别人?他这种人若是跟过别人才奇怪吧?
好不容易才将沈伊哄睡,慕柏低头看了看自己烂成破布的衣衫十分无奈:“糟蹋了我这一身好布料,算了,反正也是你的银子。”
慕柏来流华后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沈伊供着的,毕竟按规矩来说他入了流华就和慕家没关系了,也不知道当初沈伊是怎么让他娘亲点头同意白送个儿子的。
他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见一个柜子,衣不蔽体的慕柏走过去想翻一套沈伊的衣物来穿。
刚打开柜子就见一排十分扎眼的衣衫,慕柏有些疑惑,平日里沈伊永远都穿一身掌门服,换都不带换的。
衣柜里的这排却什么颜色都有,也不拘着样式,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他随意抻出一件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见大小刚好合适,想着可能是沈伊少时的衣衫,就囫囵着套上了。整理臂缚时不经意抬头,目光扫到一处杂乱的书案。
那书案上压着无数未开封的书信,慕柏能注意到书案也是因为这个书案太扎眼了。
太乱了,光看书案的话很难想象这是沈伊住的地方。
慕柏弄好臂缚后走了过去,虽说窥人书信之事登不得台面,但架不住好奇心作祟,他随手拿了一封打开,入目便是沈伊的字。
观澜,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看完这封信后慕柏放下书信,怎么想怎么觉着那信中所述之事颇为有趣,忍不住又拆一封。
观澜,已隔年许,殊深驰系……
又是一封。
观澜,久不通函,至以为念……
观澜,前上一函,谅已入鉴……
慕柏越看越心惊,这些信讲的都是沈伊每日所历之事,可字里行间却颇有寄托相思之意。
难不成沈伊对那个早死的二师兄……可萧泽已经死了啊,死了二十多年了……
一种未知的感觉在慕柏胸口处蔓延,他无意识退了一步,这一退便碰上了旁边的柜子。
以为是沈伊醒了,他吓了一跳,赶忙回头,发现是个柜子后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作祟,他鬼使神差的拉开柜子。
柜里塞满了书信,压在最下面的已经落满灰尘,可见不是一日之功。
看着这些书信慕柏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些……不会都是沈伊写给萧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