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翘着二郎腿, 镣铐抵在膝盖上, 手指无聊地在裤子上不停点着，“林渡。”

“坐好！这里是审讯室, 不是你家，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

较年长的审讯官低着头在纸上记录，而年轻的审讯官见林渡这样吊儿郎当的姿势, 拍着桌子警告道。

“啧, 知道了, 知道了。”

林渡将二郎腿放下, 然后身子后倾倚着靠背，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审讯官, “老陈，这是你新徒弟？挺眼生啊, 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知道林渡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的师傅, 不过陈澈下意识将林渡认定成了以往那些想要和审讯官套近乎而免脱审讯的犯人。

他脸色更加严肃, 再次想拍桌子警告林渡，却被旁边的陈识阻止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拍桌子, 一看就是一副刚出社会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还怎么让犯人害怕你？”

“对啊, 对啊, 你学学你师傅, 不动如山，稳重如如来佛祖。小帅哥，你还年轻，多出去锻炼锻炼，嗯？”哪怕手腕被铐在一起，林渡也赞同地鼓了鼓掌，牵动出一串金属响动声。

年轻的审讯官被林渡散无礼的态度气了个够呛，可自己的师傅刚刚才教训了自己，他只能皱着眉头怒视了林渡一眼，然后深喘一口气别头不看林渡了。

“你倒是如同小时候一样乖张。”陈识将手中的笔放下，双手按在本子上，头顶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这是一张年老中透着威严的脸。

那双颜色深沉看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林渡看了一会儿，然后视线下移到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眼尾褶皱漫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