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
“啪!”
荣安公主大怒起身,放在她手边的茶盏被打碎。颜色浓郁的茶水溅到她熨烫平整、纤尘不染的裙摆上,瞬间染湿了用白色丝线绣出的朵朵梅花。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冒犯她。
她指着十四,怒问:“你不过一个二嫁女,谁给你的胆子来忤逆本宫?”
“姑母慎言!”左丘玥语气骤然加重,“王妃与本王夫妇一体,姑母若是心中有气,有疑,冲着本王来。”
“她不敬长辈,我是你的姑母,连责问的权利都没有了?”
“敢问姑母,王妃何时何处不敬长辈?”左丘玥反问道,“自古婚姻乃是两家商定,男方可提亲,女方亦可拒亲。王妃婉拒姑母提亲,无一句不敬之言,无一丝不恭之处,姑母缘何指责她不敬长辈?”
“你……好啊!好一个河南王!”
荣安公主跟左丘玥这个侄子来往不多,一直觉得他守礼守矩,性子温和,第一次见他如此强硬的一面。
“如今你登上亲王之位,便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别说是这些子侄,就算是他们的父亲,他的亲兄长们权势正盛的时候,也从未有人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岂敢。”左丘玥道,“姑母是长辈,我是晚辈,不论是何时,都不敢不尊姑母。”
做着最忤逆的事,却还能保持最恭敬的语气和态度。就在左丘玥这样的态度下,荣安公主瞬间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像一个跳梁小丑,不由怒上加怒。
“好,好啊!”她怒极反笑,“左丘玥!咱们走着瞧!”
“送姑母。”左丘玥淡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