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今天结婚,你难道没想过什么?”沈明江忍不住问。
顾金凤愣住了,她压根没想到,细细算了算,今天确实是十八,是那野丫头结婚的日子。
“我想了有什么用,她有你爸妈操办,婚礼肯定很风光,而且你不是给了五十块吗!”
顾金凤说起这五十块就火大,这几天连买菜的钱都没了,她和农场的同事借了五块钱,勉强对付过去。
“你别罗里八嗦了,我还赶着去接惜惜,顾家那些人畜生不如,竟想卖了惜惜换彩礼,好在惜惜逃了出来。”
顾金凤义愤填膺地骂,她恨不得宰了顾金福兄弟,和他们的妈一样无耻恶毒。
“糖糖也差点被他们卖给傻子和老光棍,也没见你多气愤,顾金凤,你到底在想什么?”沈明江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
他真的理解不了妻子的脑回路,明明糖糖才是亲生女儿。这十八年来,他们已经亏欠了糖糖,妻子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心里只有顾惜惜?
他已经答应留下顾惜惜,但前提是,他们得接糖糖回家,好好弥补这十八年的亏欠,只把一个养女留在家里,却赶亲女儿出去,他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顾金凤脸色变了变,有点尴尬,她确实忘了,那野丫头也被那畜生兄弟卖过。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你爸妈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
顾金凤有点心虚,但口气却更冲了,她甚至在努力说服自己,顾糖糖有沈家人疼,还有姚阿翠疼,过得比她的惜惜好,她不能再在可怜的惜惜身上扎刀子了,别人都不爱惜惜,她偏要护着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