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女人气得哼了声,开收据的笔用大了些力气,划破了纸,她用力扯了,重新开了张。

顾糖糖在包里拿钱,听到收费处里面有人开玩笑:“爱芳,你想灵清些,你比宋智国大五岁,女大三是抱金砖,你大五岁嘛,就只能当妈了!”

“放你娘的狗屁,大五岁怎么了,老娘成分好,看得起他才和他处对象!”

女人气急败坏地骂,这些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芳龄四十了,还是个老姑娘,年轻时候眼光太高耽误了,现在她这个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她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正好今年调来了宋智国,一个眉清目秀还成分不好的落魄男人。

正合女人的心意,所以天天去找宋智国,今天送两个春卷,明天送点心,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只可惜一片真心全被宋智国无视了,废品回收站的人还笑话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糖糖撇了下嘴,这女人可真是异想天开了,宋智国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以前的家世应该很不错,这几年就算倒霉了,那也不会降低他的审美水平。

她相信宋智国就算打光棍,也不会娶这个爱芳的。

而且再熬几年,宋智国他们这批人就能熬出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人抱着一堆破烂回家了,灰头土脸的,门口碰到了周师母,她提着篮子要出去买菜,下午的菜比早上的菜便宜,就是不太新鲜,其实口感都一样,很多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都会下午去买菜。

“你们去哪搞得一身灰?挖煤去了?”周师母开玩笑,又朝陆长川看了眼,眼神很古怪,像是遗憾,还有些怨。

顾糖糖皱了皱眉,这个周师母看她家陆长川的眼神好哀怨。要不是年纪差得太大,她都要怀疑周师母暗恋陆长川了。

“去弄了些旧书引火。”

陆长川笑着说,和周师母寒暄起来,“怎么这个时候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