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这才缓缓抬眼，却问了一句众人始料未及的话：“方家处理得如何了。”

潘戈一顿。

御史台的一个叫程志的官员走了出来，“回禀殿下，方家成年男子皆已流放岭南，女眷投入教坊司。”

顿了一下，又道：“唯有方家嫡女方听蓉，如今仍是庶民之身。”

其他几个朝臣都朝他看。

潘戈皱了皱眉：“这方听蓉，就是那个大义灭亲的？”

‘大义灭亲’是个说给外头人听的体面说辞，可实际上，都是有儿有女之人，哪个人知晓养大的骨肉居然在灭顶之灾来临时非但独善其身还反咬一口心里不觉得荒唐可怕？

故而潘戈的语气并不算好。

程志点了点头。

旁边的太常寺卿对潘戈低声道：“殿下莫不是还准备奖赏这娘子不成？”

潘戈还没出声。

就听上头的慕容辰淡淡道，“去个人，给那方氏女送个旨意，封她为怀安公主。让她后日来宫里头参加秋日祭。”

几人皆是一愣，旁边的王有权应下退了出去。

潘戈立时上前，“殿下，此女心思歹毒凉薄自私，且无功无德，何以能为一国供奉的公主？还请殿下收回旨意。”

太常寺卿也跟着点头。

却见旁边的中书侍郎若有所思，朝上头神色懒怠的长公主殿下看了眼，又朝潘戈摇了摇头，道：“殿下此举，恐有安排。潘大人还是不要多虑了。”

潘戈虽性子耿直，可却也不是个蠢的，一听便是脑子转了几转，随即想到什么，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