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今晴怔了一下，看向李安。

他……可以看到李铭吗？

“他在哪里？”李安哑着声音问夏今晴。

夏今晴指了指李铭的位置，说：“就在你前面的桌子上。”

李安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眼里逐渐流出泪水，伸出枯槁的手，说：“弟弟，你一直在我身边是吗？我看不到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今晴点了点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个混蛋，居然对自己的弟弟痛下杀手，我当时肯定是疯了才会想要杀了你。”

“杀了你之后我经常梦到你，我想向你忏悔，没想到你真的一直在我身边，看到我娶了青杏，你是不是很痛苦？我知道你肯定特别想杀了我，但人鬼殊途，你近不了别人的身，也无法杀我，我知道你痛苦又不甘投胎。”

“你带我走吧，活几十年我也活够了，我后半辈子一直活在痛苦中，如果不能带我走，你安安心心的走吧，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当我的弟弟了，我不配。”

“爸妈养老，青杏母女三人，我也都不想管了，我会跟他们说是我杀了你。”

傅桑时冷眼看着李安，到现在还死不悔改，还在耍心机，懂得抓住李铭的软肋，估计是想李铭的魂魄永远在他身边消失吧。

“对不起？我能不能杀了你，再跟你说对不起？”李铭流泪大吼，浑身怨气更重。

可惜，李安听不到。

他等了几十年，等到一句对不起。

他不甘，可又没有办法。

他听得出来李安话里的意思。

爸妈年纪大了，等着李安养老，他如果死了以后父母怎么办？青杏怎么办？

“你活了大半辈子，五十岁活够了，才跟我说要自首？你刚杀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