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臣当初清清楚楚地对她说:“别缠着我了。”
他永远是温润的,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可裴歌却越是能记住他当时脸上的痛苦,每每夜里想起来,这就好像是一条毒蛇,咬了你一口,那伤口是好了,但那惊惧的感觉却在往后的很多年里都伴随着你。
敲门的“扣扣”声响起。
裴歌掀开毯子猛然惊醒,四周一片静寂,壁炉里照旧燃着火,火星噼里啪啦。
室内十分安静,窗外是一片雾蓝色。
这里的夜晚不像临川,有城市的霓虹灯装饰着,天幕更接近于一种黑蓝色。
已经很久不会做这样的梦了,起码已经有一年往上了。
裴歌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有些汗,应该是被毯子捂出来的。
某些谈话和画面太真实了。
她掀开毯子起身准备去开门,眼角余光瞥到矮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喝了一半,一杯已经见了底。
喝了一半的那杯贴近她这侧,是她的。
而另外一杯,在另一边,是叶轻臣的。
裴歌掐了掐手指,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
她望着那个空杯子出神,以前他从来不喝速溶咖啡的,她刚也只是出于礼貌泡了一杯喝的给他。
敲门声再度响起,她汲上拖鞋跑去开门,是她那个西班牙队友在催促她准备出发了。
裴歌连说两声抱歉,然后回屋快速地收拾东西,走时都未看那间紧闭的房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