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看着他,呼吸困难的这一瞬间,她从他眼神里看到了连绵不绝的恨意。
像冰雪燎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江雁声盯着她看,那眼神恨不得能把她盯出一个洞。
林清在江雁声的手掐上裴歌的那一刻就失了声,她往后退直到身体缩进墙角,双手捂住嘴唇惊恐地看着那一幕。
她想做点什么,想上去阻止,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
他狠狠地看着她,眼神狠戾,嗓音冷漠逼仄:“裴歌,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裴歌双手抓着他的手,皱着一张脸看着他,说:“你敢动我一下,我爸能立马让你死。”
脖子上的力道倏然撤走。
无数新鲜空气窜入裴歌鼻息,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呼吸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又站起来,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只听见“啪”地一声在空气里传开。
她抿着唇看着他,手心都在微微发麻,左手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在他心口上,一字一顿道:“顾风眠是吧,我记住她了。”
此刻的江雁声和刚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男人眼皮跳了一下,问她:“你要做什么?”
裴歌侧头,看着那间手术室从红灯熄灭,她又回头望着他,轻轻地笑着:“一个不过是小家碧玉上不了台面的绿茶,一个是被猪油蒙了心的男人,我还能做什么?”顿了顿,她说道:“不过是要祝你们百年好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