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
酒保问她要喝什么,裴歌沉思了一会儿,说要这里最烈的酒。
肚子疼了一下,裴歌低头看着依然平坦的腹部,掌心盖上去,勾唇笑了笑,她让它别闹。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烧得她心脏跟神经都在发疼,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在抗议了。
她温柔地拍拍肚子,嗓音低低的:“对不起,让你没机会见到这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下,玻璃杯里透明的液体像会流动的琥珀,冰块碰撞,烈酒入喉,燃烧着她的意识,眼前不断闪过江雁声的脸。
她点开手机,快晚上九点了。
突然想见见他。
她给杜颂发消息。
对方过了会儿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在那头压低了声音,而裴歌这边异常嘈杂,各种电子的音乐袭击人的耳膜。
裴歌有些听不清杜颂说话,她低下头,盯着面前这杯酒,嗓音低哑:“你让他过来,我要见他一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摸着小腹的位置,再度开口:“我不会反悔,也不会告诉他,我就是……想见见他。”
是,她早就跟杜颂说好了,今天晚上杜颂会想办法看着他,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但她想见他。
裴歌低头看着小腹,眼神温柔又哀伤:“对不起,也让你来不及见爸爸一面,他甚至都不知道你存在过。”
她抬头,眼神模糊不清地看向远处闪过的灯光,嗓音低到几乎不存在:“没事,我知道你来过就够了。”
“下辈子,找个有责任的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