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互相的呼吸都很急促。
很快,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到她脸上。
裴歌有些震撼,心里揪起丝丝缕缕的疼,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印象中的江雁声几乎没有哭过。
他是一个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的人。
但回来之后,他好几次当着她的面落泪,那是一个人情绪到了顶点的一种宣泄方式。
裴歌抬起食指抹掉他眼角的泪花,那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才落下,她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脸:“能跟我说说……后来的事情吗?”
男人静默地盯着她,眸底深处慢慢积蓄起痛苦的情绪。
但他的眼睛太黑了,隽黑深邃,裴歌看不透。
江雁声并不开口。
他翻了个身,从地板上起来,因为身体虚弱导致他脚步晃了晃,但在裴歌还未起身时,他已经主动抱起了她。
身体乍然接触到柔软的床褥,一阵木质调气息窜入鼻息,混合着屋内淡淡的药味。
而他的身体紧接着就压了过来。
裴歌抵着他的胸膛,皱着眉。
江雁声抬手抚平她蹙着的眉头,一手伸过去揿灭灯开关,室内顿时再度陷入黑暗。
突如其来的昏暗让裴歌短暂失明,耳边充斥着他灼热的呼吸,低头,男人唇瓣贴着她的眉心。
裴歌被他捁在怀中动弹不得,本来就未平息下来的心跳又被挤压得渐渐加快。
他吻着她的眉眼,鼻头,唇,再掠过耳垂……
最后在她微微颤栗的反应里将脸埋入女人细软的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