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樊月拼尽全力带着孩子往池边游,她努力安抚小孩,话音在水中断断续续:“别,别怕,有姐姐在。”
身体好像越来越重,这是樊月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樊月!”
模糊听到谢颜颜叫自己,她的音量那么大,尖锐得像是破了音,将樊月恍惚的神志拉了回来,本来有所迟钝地动作又开始有了气力。
这一切的发生只有短短一两分钟,谢颜颜拿了水走出大门,没看到遮阳伞下的樊月,转眼看到水池里的情形,惊得大喊樊月的名字。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大厅的工作人员跑了出来,小朋友的父母才注意到孩子不见了,一群人都往池子边跑。
人声越来越多,脚步踢踢踏踏杂乱无章,有人跳进水中,快速游过来接起孩子。
安全了吧。
全身的力气骤然一松,水涌入口鼻,樊月呛了几大口水,好在有双手将她托住,就像那次在公交车上失重时拉住她那样将她拽了起来。
她知道那是谢颜颜。
她力气那么大,将樊月整个推上水面,岸边的人合力将人拉出水池。
脱离了水,令人窒息的恐惧消失,人声淹没了水声,樊月的脑子里好像进了太多水,这些水在她耳朵里发出轰隆隆的嗡鸣,将五感都封闭了,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做。
直到感到有双手在按自己的胸腔,一下又一下,拼尽全力,她能听到每一声呼喊,人们说的每一句话,可这些声响和脑里的水声混在一起,浑浑沌沌忽远忽近,并不真切。
明明是滚烫的地面,身体却是冰凉的,忽然一阵柔软的触碰,带着属于谢颜颜的气息涌入,樊月惊觉所有的感觉都跑向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