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什么,谢谢了。”樊世诚挂了电话。
樊月撒谎了还不接电话,樊世诚坐在办公椅上,只感觉太阳穴像是被一锤一锤地砸,头晕得厉害,这报告是写不下去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他双手撑住椅把,站起来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在倒地时他好像听到保温杯翻倒在地的声响。
夜里保安巡楼,注意到这个点了办公楼还有灯亮着,上来查看,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樊世诚,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又通知了樊工家人。
出租车里异常安静,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瞟到后座的两个女孩,一个女孩失魂落魄,另一个揽住她的肩带到怀里,握着她手轻声安慰,“会没事的。”
想来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司机关掉了电台吵闹的音乐,凝神开着这笔深夜的长途订单。
不论什么时候,医院总是灯火通明,这里像是没有夜晚,明亮的灯光在夜幕下分外刺眼。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刻,樊月腿软得差点摔倒,谢颜颜及时将她扶住了。越是到门口,樊月越发胆怯地不敢抬腿进去,谢颜颜揽过她的肩,往前带着她迈开步子。
这台手术进行得很久,她俩赶到时大门依然紧闭,门外只有谢蓉在焦急等待,见她俩出现,谢蓉几步过去,望着她俩没有责备,只是红着眼睛说:“回来了就好。”
她憔悴的模样让樊月愈加自责,“爸怎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久?”
谢蓉说:“是脑梗,在做开颅手术。”
这几个字在樊月耳中像是丢下了响炮,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他爸还那么年轻,刚40出头而已,虽然她总爱笑他老,但这对男人来说其实是正当年。
樊世诚身材标准,没有这个年龄大部分男人的大腹便便,不抽烟不酗酒,每天早上练八段锦,晚上散步,保温杯不离手,注重锻炼和养生,生活方式那么健康,怎么就脑梗了?那不是老年人才会有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