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口供后,文姝开始着手联络文家故旧准备为文家喊冤,先是将一应卷宗交给了章琰,而后又誊抄一份呈至州牧府,随后又让人传出了文府要上王都敲登闻鼓的消息,搞得蔡石开始焦头烂额。
章曈本是习武之身,身上的伤虽然重但好得很快,没几天便能下地,见文姝忙活着伸冤一事,章琰也在有意无意帮衬着,章曈开始施行自己的计划。
蔡石匆忙应付着文家伸冤一事,一连几日没有合眼,刚喘了口气便见到章曈拿着一本册子进了公堂。
“章小公子这是做什么?”蔡石头疼得厉害。
“那日在下上街,正好碰见了蔡大人家的朱大娘子与女使乔装打扮,进了地下暗庄。”章曈神态自若地坐到下首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茶水。
“想着地下暗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在下使了点银子,竟然打听出了不少蔡大人家的秘辛。”章曈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比方说,朱大娘子放出的印子钱。”
蔡石一时慌了神:“不可能,她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放印子钱?”
章曈眼神一凛,冷笑道:“是啊,朱大娘子胆小怕事,不敢放印子钱。可文家向来做事谨慎,奉公如法,大人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做出偷税图利,与西梁勾结的事呢?”
“本官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文家伏低多年,一朝成事罢了。”蔡石辩驳道。
章曈的笑愈加有深意:“难道没有小人图谋多年暗害,一朝成事的可能吗?”
蔡石喉咙一噎,刚要开口。
“蔡大人要说的话,章某懂,大人兢兢业业查案,怎么知晓是否有人暗害呢?就算是一次两次判错了,只要让府里师爷写两篇请罪表,大人便又是全心为民的好官。”
听着章曈语调轻松的话,蔡石心虚起来,没有说话。
章曈讥笑两声:“蔡大人之前做的事教会了在下一件事,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者想让真相是怎样的,真相便是怎样的。”
“大胆竖子,你敢诽谤本官?”蔡石脸上变了颜色,“你之前私盗符节的罪过,知州大人看在你爹的份儿上放过了你,如今你倒反过来说本官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