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下谈起这些往事时,陈菱华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笑着跟人谈起。
但她也始终仍记得,二十多岁的自己,可没现下这般坚韧,可见人都是磨出来的,当年还是太年轻,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害怕这不过是黄粱一梦,内中酸楚难以与人言。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就是怀疑他外面有人了,但他死都不承认,我哭过也闹过,没什么用。可真要离婚我也不敢,毕竟我们家跟苏家生意上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来是大嫂,也就是你妈妈,真的对我很好,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来劝导我。说起来,你妈妈是个多么温柔的人呐,但她的内心也是极为清醒的。”
苏染听她提起自己的母亲,默默抬头看她一眼,四十多岁的贵妇人保养得相当好,单说相貌,说她三十出头也是有人信的,但整个人身上的气韵,确实看得出有岁月的沉淀。
这些年她逐渐捏住了陈家的生意,家中兄弟倒也是争气,开拓了新的事业板块,甚至还隐隐有些跟苏家别苗头的意味。
虽然她并没有在苏氏集团挂职,但偶尔也会陪着苏鸿才出席公司的活动,比如年会什么的。
而苏氏集团内部上下,大到董事股东,小到刚入职的前台,见着她了都是称一声陈总,而不是苏太太,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若是妈妈现在还活着,大概也是这般模样吧。有着自己的事业和姓氏,站在丈夫身边,也不被其掩住光芒。
苏染移开目光,望向东边的小轩窗,窗外是专门请了名家来设计的假山乱石,可此时这却像能把人困住的阵法。
“你妈妈劝我啊,不要把自己困住了,她让我把自己摆在第一位,多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千万不要被某人的妻子这个身份束缚,如果真的要离婚,也不用担心跟苏家的业务关系,离婚了我不是她的妯娌,但是她的妹妹。”
苏染抿唇,眼眶盈出些泪光,这是妈妈能说出的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陈菱华没有苏鸿才的时候,帮家里做生意,客户关系做的也是一流。更何况我现在除了是他苏鸿才的妻子,还是是肚子里孩子的妈妈,更是父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