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输了。
到最后,连为他的阿芷报仇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可笑。
他无力地任凭身体一点一点滑落向地面,最终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奄奄一息地依靠在那座无字碑上。
疼。
他觉得浑身都疼。
他甚至能感受到手腕处先前潮湿的地方,有皮肉在慢慢绽开,然后越扩越大,那些皮肉外翻着,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腐烂着,可怖的尸斑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上来,逐渐爬满他的面容。
慌乱的情绪顷刻间上涌,他如同孩子般无措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尸斑,惊惶与克制不住的苦涩将他越缠越紧,他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却根本喘不上气。
阿芷,会被他如今的模样吓到吧……
顾斐低低的垂着头,甚至都不敢回过头看向那块无字石碑。
其实他早就死了,在阿芷故去的那一日。
那日成堆的魔气早已将他彻底吞噬,但他又从地府中挣扎着活了过来,凭着这不灭的执念,活到了现在。
为了延缓肉身的衰败,他日日熏驻颜香,妄图能在阿芷复活前,仍能保持着和她初见时的模样,纵然每每熏香时,都如万蚁啃噬般痛苦,可他还是忍了下来,整整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