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掀,将玲珑放下,任由罗刹拖着长长的铁链,绕着瑟缩的女人踱步。

戊刃这才揶揄道:“怕么,若是我不在这,它早就上嘴咬了。还怕我么?”

被沙漠狮的粗砺鬃毛蹭得心里发毛,她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两只手颤着比划,试着同他“说话”。

戊刃看着细长的白皙手指来回比划,眉一扬,“你是说,林家会还你身契,你不是家奴了?”

见他能会意,玲珑长舒一口气,颔首之间又挪了两步往他身前靠,避开罗刹的鬃毛。

“所以呢?你以为真要给林家添家生奴?”

给林家生家生奴,便宜谁呢。戊刃的低笑声在昏暗底层中回响,引得沙漠狮低声嘶鸣,似在应和。

不论是浪迹天涯,或是留在王都,他与她都必须是自由身。

戊刃抬手用粗砺的掌心摩挲她的脸颊,将那层红斑脂粉擦拭掉,露出白皙的肌肤,“藏得不错,现在不必了。”

……

商船之上,高处的视角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水牧嗤笑,“殿下看见了么,那奴隶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色鬼。是否屠戮到片甲不留,就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出现。”

显然若是玲珑没有在商船上,林泊言和姬家两兄妹怕是逃不过这一劫。

米竹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罗刹晕船。

那么一头庞大的沙漠狮,就这样蔫了,戴着铁链趴在商船底层,耷拉着尾巴。也难为它一头沙漠狮,有生之年还得在海上颠簸。

长舒一口气,米竹弯起了眉眼,“不对等的一段情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甘之如饴,反正来日方长——谁囚了谁,还有待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