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槐回来了?杵在墙边干什?么,来帮娘生火!”
顾槐这会儿神魂恍惚,脚虽然听话?地离了墙边,跟着母亲进了屋,人却是仍木讷着,只不时就回过头,愣愣地看向隔壁知知的院子一眼。
直到他坐在灶洞前,手上也没什?么动作,就那么干坐着发呆。
顾芸难得见他这副呆相,嗔问道:“想什?么呢,快起炉子呀!”
顾槐正?是出神的时候,听见她问就下意识回答了:“我在想,什?么身?份,才能?被称作殿下。”
这下轮到顾芸愣了下。
不过她很快纳罕地笑起来:“傻孩子,好端端的想这个做什?么,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左右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是啊,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他都听见了。
能?被她唤作殿下,那位凌公子的身份恐怕寻常王侯公卿还不止,须得是皇子王爷才行?
而他和向知二人,显然关系匪浅。凌公子也口口声声说,他是来找他的夫人的。
她若是凌公子的夫人……不仅已?嫁作人妇,身?份也远在?云端,又怎么会乐意和他这样的微民打交道。
实际上,顾槐这些年在书店在学堂都帮人抄过书?,自己肚子里也有不少墨水,一向不齿于?偷听的行径,深知这非是圣贤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