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摩挲念珠的指腹一顿,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拢,沉默半晌,“届时你就跟在她身后,她不懂宫里的规矩,若得罪人,受苦的是她。”

玄英点点头,在沈烨那晚半夜突然起身要拟提亲礼单时,他就把姜云簌当做主母看待。

按他的想法来说,老爷有欢喜的人,自然是好的,可青州那边怕不会同意,关心在意老爷的人本就少,若是与青州那边闹僵了,这样一来,老爷可就只有云簌姑娘了。

但愿云簌姑娘能对老爷好些。

不过想到白日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玄英又道,“属下今日打听到姜姑娘今日似在与人相看,老爷您看……”

沈烨长指轻敲书案,“相看之人是何来历?”

提及此,玄英就有些愤愤然,“听说是城南一家猪肉铺子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的名声不太好,吃喝嫖赌,无一不会,云簌姑娘仙子一样的人,嫁给这样的人,云簌姑娘怎么好的了?那叶氏在外的名声那么好,没想到私下竟是这样的人。”

沈烨眼眸闪过一抹幽光,轻嗤一声,吩咐玄英,“去查查那人平日常去的一些场所,看是否有欠债。”

玄英领命离去。

将军府秋水院。

陈怀柔捏着绣绷,银针上下翻飞,绣绷上赫然绣着山间雪松,看着绣绷上的雪松,陈怀柔不知想到什么,眉目温柔似水。

陈芳菲大咧咧翘腿躺在贵妃榻上,嘴里叼着个果子,嘴里含糊不清道,“阿姐,五日后瓦剌皇子来朝,圣上特邀所有王公大臣及家眷前往,听说,在朝会时,圣上还特别叮嘱过姜尚书要带上那小狐狸精儿,你说,圣上这是何意?”

陈怀柔温柔目光一顿,淡淡道,“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