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自然可以救火。

这两者本就相克的。

可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一个人。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安慰她方才自认为正确的发言,而造就了自己现在这般窘迫和不堪的后果。

不过也对。

她刚才又有什么可自信的呢?

她什么都看不见,连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甚至于连晴天和雨天也可以混淆。

一股子闷气不知从哪里钻了上来,然后滑腻地像蛇一样,到处乱窜,她还未察觉过来,就已经满满地贯满在了她的胸腔里。

她将嘴角处抿的很紧,连带着旁边的咬肌也突出了,整个人像绷住了的发条。

这个时刻,周围忽然多了一个人的声响。

是照顾她的那个看护打完电话回来了。

看护是个中年的妇女,看见下雨了不敢耽搁,从楼下急急忙忙跑上来。

当看见闻喜已经被推到屋檐下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进门处走过来,低头去察看闻喜的情况。

见她的发顶还有肩处,都被雨点打湿了,衣服上多了还没有全干的暗点,她神色无法抑制的,充满歉意。

“对不起啊闻喜,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下雨的,对不起。”

看护没有忽略掉旁边的男人,之前天台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所以应该是是这位先生帮忙,把闻喜推过这边来的。

她难掩感激地对沈从越表达着谢意:“谢谢你,真的很感谢,要是她生病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