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紧紧拉住的那个人是一个还很年轻的姑娘,扎着马尾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开来,因出汗额间的头发都黏在了脸上,她死死往上看着,流着泪的双眼充满绝望地仰看着紧攥着她的那只大掌。

“滴答”一声,好像有什么滴落了下来,模糊住了双眼。

她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神色无助而又痛苦地看着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往上看,小臂靠近肘关节处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而且在连续的重度摩擦中,伤口不断扩大。

在三分钟前,这位消防员哥哥猛然从窗中去抓她向他下意识求助伸出的手,而没有注意到,当时墙上有一根大概半个手指长的钉子因惯性作用,狠狠嵌入了他死抓着她的那根胳膊。

豆大的泪珠子沿着女孩的眼角落下去,砸到了距离这里整整十二层楼的地面上。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颤颤巍巍地抱住他探出来的那条胳膊。

沈从越甚至于感受不到伤口袭来的疼痛,只感觉胳膊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使劲儿将女孩提起来,只能勉强拉住她,等待支援过来。

牙关咬的“咯咯”响,深敛的目光赤红着死死盯着女孩不断嚎哭的面容上,沈从越声音粗重沙哑至极,只说了一句:“别怕,我不会松手的。”

女孩哽咽着点头,过会儿,下面的人越聚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女孩想到什么,脸上还带着泪痕,还是努力掀起唇向他笑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唇瓣颤抖着,她缓缓抬起了那只没有被他抓住的胳膊,打出了几个手势。

沈从越之前自学过哑语,看得明白她想说什么意思。

她动作很慢,眼里噙满泪水,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打着,手上下翻转着,缓缓对他说出每一个字。

“谢…谢…你…愿…意…抓…住…我。”

他断断续续地将这几个字一一都分明地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