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夜深了,两位姓闻的女士都累了,她们在生活的枷锁下被拷的太久了,只想着在这本该寂静的夜色里享受片刻的安宁。
病床还?小,闻喜怕压到闻女士,便一直往边界靠着,直到半个身子都躺在了空气里,她才小心翼翼转过?身,枕着枕头平躺下身子,白软的左手伸过?去,亲昵地环住了她妈的胳膊,可手指接触到的,不是温热软肉,而是如柴木般细瘦嶙峋的臂骨。
她也?不嫌硌手,就一直紧紧环着,只是整张脸半埋进?被子后,吐出的声音闷了很多:“闻女士最近又瘦了不少。”
闻安然笑了一声,那一双经常修剪花束的瘦削的手伸出几根手指来按了按闻喜的臂弯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呀,再瘦都要脱相了。”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大了还要和你睡在一块?”
“你?是我女儿?,女儿和母亲睡在一只床上本就没什么问题,要是我有能耐活到你?六十岁的时候,咱们也照样可以睡在一起。”
闻喜听?到她妈说的话,忍不住闷笑了一声,也?不再捂着自己半张脸在被子下面,干脆扯下被子,将自己光滑的脸全都露了出来,这样一来,连呼吸顿时都畅快了不少。
她似是想起?什么,兴致被提了起?来,翻了个?身,将温白的小脸正对向闻女士,兴致勃勃地问了一句:“妈妈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闻安然一怔,目光落在问出这句话的闻喜,微仰着下巴,看向这边,两边乌黑的眉梢微微向中间靠拢,正?含着几分认真和迷茫。
闻喜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闻女士斟酌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缓缓回了一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很准确的答案,不过?妈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那无论什么时候你?见到他,你一定都会变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