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越紧紧盯着她,目光发暗:“闻喜,你在说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颔,像那天一样,一一掠过他脸上?起伏有致的五官。

“是谁说,就算眼?睛看不见,可她的嘴还可以说,手还可以动,可以利用这些来认识我。”

他淡薄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秀挺的洁鼻下是一张紧抿着?的嘴巴,被露出几颗纯白的牙齿重重咬住一角。

“所以,你现在是在利用你这张嘴,进行无差别地攻击自己和别人吗?你利用着你的手,在随心所欲地伤害着?自己吗?”

“闻喜,做出选择后,最先?反悔的孩子,是分不到糖吃的。”

他慢条斯理说着?,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倒是在和她闲谈家常似的,逐字逐句地向她提问,但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忍不住下意识想出声辩驳,最后却像哑了声似的,只干巴巴地上?下闭合了几下,最后只剩下强硬的态度和还没有软掉的嘴皮子。

“沈从越,你以为你是谁就可以来说教我?”

几乎是话刚落地,连最后的尾调儿都没续上?,她就没?了音儿。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过分了。

可言如覆水难收,她又?那么好面子,怎么可能主动出声道歉,唇瓣嗫嚅了几下,还是没?声。

直到面前的男人将一直攥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来,一直萦绕在她鼻间的气息乍然远离了去,她才反应有些过激地喊了他一声:“沈从越!”

沈从越从她面前?站了起来,低下头敛着?一双黑瞳,锋利的目光仅一闪而过,最后终还是服软下来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