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拿纸,他干脆扳起她的脸,用虎口?处卡住,然后用粗粝宽厚的指腹不停摩挲过她的脸颊,嗓音越发的无奈。

“你水龙头做的啊,怎么这么能掉眼泪……”

闻喜重重抽了一声,听到他说的话,顿时将头偏到一旁,没有让他继续给他擦眼泪。

“不想擦就不要擦了。”

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她的嗓子还有些哑,带着很厚重的鼻音,尽管内心快难受死了,但还是不忘呛他。

见到她这个样子,沈从越放下手?,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仅给?他留下半张白净侧脸的闻喜,语气?松散:“行,那就不擦了。”

听到他说的话,闻喜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想?立刻赌气般地抽身站起来就走。

可想?来?想?去,方才他说的话还一直在心上还堵的难受,她干脆也不别扭了,直接将身?子转了过来?,正对向他,白净的脸肃沉下来?,声线很是清楚,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地从她的唇间吐出。

“沈从越,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可在我看来?,哪怕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下一秒就要坍塌破碎了,哪怕这里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即将就要完蛋了,可你不会。”

她顿了一下,许是突然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让她一时没有缓过来?,吸了一口?气?后,也不等他什么反应,就继续不带喘气地说下去。

“在我印象下的沈从越,他一定不会自暴自弃,他只会一腔孤勇地拿着光杆子枪继续往前闯,想?着再为他身?后的人打下一片安宁,而这种人一般被称作英雄。这种英雄他们可能大多会长在世代人的嘴中不断往后传颂,只为代代受人崇敬,可你和?他们又有点不同?,你是扎在人心根子上的英雄,因为太深了,所以很多人看不见,他们怀疑你,质问?你,甚至于诋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