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在深渊,她一次一次的照亮他的世界。若是她再轻易离开,那么她便有罪——
他会不择手段留下她。
风阮见弗彻嘴角微勾起,不由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弗彻脸颊由于发烧泛着薄红,多了一丝欲色,微笑道:“一些美好的事情。”
“轰隆隆——”
狰狞的闪电划过天幕,响彻天际的雷声传来,大风簌簌呼啸,狱室小窗外雨水大幅度的倾泻进来。
弗彻舔去唇角的药汁,沾染着水意的薄唇潋滟的发光,将药碗慢条斯理放到一旁,眉眼间是清冷与温柔。
一颗淡黄色糖豆夹在白皙细腻的指尖中递到弗彻跟前。
“刚才的退烧药汁是风灵配的,药性猛,还苦得很。”
弗彻伸出掌心接下这颗糖豆,放到口中,微甜不腻的香软在口中化开。
像她一样。
想吞入腹中。
风阮笑问:“好不好吃?这是我们南诏的特产呢,上次喝完了你的葡萄酒,便用糖豆赔罪吧。”
“仅一颗糖豆?那可不行。”
“那还要什么?”
“容某想想。”
风阮睨着他虚弱不堪的模样,如此狼狈,却依旧有种惑人的苍白,不禁转开目光,“别扯皮啦,这么虚弱,快些躺下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