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人自是十分欣喜,一口一个“薛兄”,很快把薛智哄得畅所欲言起来。
“你们就说,那铅笔哪里好了?怎么那帮人就如此趋之若鹜,连我的金丝楠木笔都不放在眼里。”他喝了点薄酒,借着酒劲儿发泄心中之苦。
那几人悻悻对视,他们刚才可是也买了橡皮铅笔,其中有一个人还一下子买了五支,留在袖子揣着,听到这儿,暗暗把笔又往衣袖深处塞一塞,千万别在薛智面前掉出来。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说的就是这几位了。
“嘴软”的几人纷纷安慰道:“薛兄不必气恼,真要比起来,定是你的楠木笔最好,只不过这阵书院刮起铅笔风,同窗们这才忽略了你的笔。”
薛智仍旧闷闷,灌了一口酒:“可这阵风何时才能过去?倘若一直不过去可怎么好,我的笔不是最拔尖的,我人都快没什么存在感了啊!”
几人默默,合着薛智在书院的存在感是靠笔给的,大家伙不恭维他的笔了,他也就一无是处,在人群中再没有半分得意之处了。
再配上他几乎哭喊着说的这句话,怎么都觉得……有点好笑?
又安慰了他几句,无非是“这阵风总会过去的”、“薛兄的笔是最好的”颠来倒去车轱辘似的话,不痛不痒地起不到宽慰作用。
饭后,薛智等人酒足饭饱出了醉香楼。
正要回书院,突然有个中年妇人冲薛智招招手:“阿智,来,姑母有话跟你说。”
这便是薛智的姑母薛二娘,她站在“笔具阁”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下,略显肥胖的身躯占据了半扇门那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