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低下头,直勾勾地与她对视着。他深邃如星辰的墨色眸子里倒映出了她的身影,他的手还虚虚地悬在她的耳畔处,几乎要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

这般距离其实已经有些过分亲密了,但是夕雾却不疑有他,她脸上的神色一如往常般冷冷淡淡,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云子期话音刚落,他便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再有半分逾矩。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无比,就仿佛他方才心无杂念,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关爱徒弟的好师父一般,让人无可指摘。

他掐了一个繁复的法诀,指尖之上便凝起了一片白金色的浅淡光芒。

那道光芒慢慢地缠绕在夕雾的周身,看起来倒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光一般,将她衬托得愈发清冷孤傲,可望而不可即。

不消片刻,那道光芒便陡然间消散开来。

夕雾只觉得自己身上各处的疼痛之感一时间都消失殆尽了。就连自己体内隐隐约约残留着的剜心刺骨之痛,都不复存在了。

她脚腕处的那道深红色伤痕也已经完全愈合,恢复成了原来洁白如雪的肌肤,光滑又细腻,不见一丝伤痕。

云子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没有让夕雾发现一丝异样。

虽然夕雾体内的纯阳之气已经被她完全炼化,但若是想要真真正正地收为己用,恐怕还要经历一番长时间的磋磨,方可如愿以偿。

尽管云子期知道,即便他不出手相助,夕雾依然能够将纯阳之气收为己用,只不过那个过程将会漫长又痛苦罢了,但是,在这种细枝末节之上,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于是,他便悄悄地在暗中出手“推波助澜”,借着疗伤的名义,为她梳理了一番被纯阳之气冲撞得千疮百孔的经脉,替她将那股纯阳之气在她体内留下的隐患尽数消除了。

为人师表,自然要替弟子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