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间,少年贴紧牢门,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发丝凌乱,红衣尽是脚印灰尘。

李景钰的心蓦然一沉,掩在宽大袖口里的手不自觉收紧。

黑沉的眸子扫过众人,一股悚然的恐惧压迫感直击内心,心跳在刹那间被什么东西阻止,难受至极。

这些战俘虏兵看到他,既恐惧又愤恨,可都不约而同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说到底,还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抱头惊恐的许青槐等了许久没动静,颤抖着试探性抬头,见他们都看向外面,也跟着愣愣转头,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挂在眼角的泪突然掉了下来。

李景钰看到他脸上红肿和抓痕,心头一颤,垂了垂眸,沉声命令身后的狱卒长:“开门。”

“是!”狱卒长吞了吞唾沫,连忙上前,手抖地开门。

鬼知道,刚刚打瞌睡的时候,突然看到浑身散发浓重煞气的摄政王出现再面前,他有多害怕。

还以为见鬼了!

终于打开门,李景钰想也没想直接进入,犹如寒冰的目光扫过众人后,弯下腰,把许青槐抱入怀中。

牢房的刚刚愤怒惊惧的人盯着他的身影,想上前报仇,却愣是没人敢动,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十分僵硬。

李景钰头也不回地出了牢房,低头看了看还在发抖的许青槐,看了一眼狱卒长,“都杀了,一个不留。”

声音里不含一丁点情绪波动,仿佛一句不能再平常的话。

狱卒长扯了扯嘴角,忙不迭点头称是。

李景钰抱着人径直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狱卒长背后已经湿透,抬手擦了擦汗水,他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