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折腾到他睡意全无后，她就慢悠悠从旁边飘过来，丢下一句：

“哦，今天好像忘了拌了，明天一定。”

气得乔建业当时就抄起凳子要打她。

乔颜不紧不慢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匕首，话里带笑，整个人置身于阴影中，像一朵危险的罂粟。

她反手拉过躲在门后面瑟瑟发抖的弟弟，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

时间一长，乔建业父子俩都快被她弄得神经衰弱了。

三人坐下来好好谈了一次，最终，乔颜顺利和这一大一小俩吸血鬼分了家。

虽然她得到的只有东边那间几平米的小草房，但也足够她一个人生活了。

……

梦里，裴霁川被乔颜安置在她那比乌龟壳大不了多少的房子里。

然后转身去了门口那个用砖石垒起来的小灶台边，忙前忙后的。

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裴霁川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心疼乔颜。

她以前从来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乔颜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听着有些不真切：

“小哑巴，我救了你，你以后就做牛做马报答我吧。”

原来是安的这个心。

裴霁川有点儿想笑，同时心里觉得无比惋惜。

要是当初他能早点儿来这个世界，就能有更多时间和乔颜相处了，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颜从外面端了一碗新鲜的散发着热气的鱼汤进来，放在简陋的木桌上，推到对面：

“给你。”

裴霁川一伸手……

他醒了。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外面将亮未亮的天，只觉得心情烦躁无比。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受挫至此。

他甚至开始怀疑，或许在乔颜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是不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