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杭在那一瞬间简直被这句直白无比,又恶毒无比的话给狠狠蛰到了。他两眼失神,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半晌不吱声。
易星洛瞧不得他这副样子,上前劝道:“这都是天意。既然前尘已了,你就放手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不声不响的楚杭,忽然抽了一口气,声音似是哽咽。他哽着喉咙,眼泪直直的落下来,滴在衣服前襟上,不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二师兄已经僵在原地,想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一下,又停在半空中落不下去,实在是没办法把眼前这位,与书中那位联系在一起,只得暗自在心里道一声,孽缘啊。
此事当断就断,不能反受其乱。易星洛打心底里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不说别的,若是楚杭将来成了师尊的道侣,岂不是成了他的师叔?他只是往这个方向一想,就觉得头皮一紧。
他长叹一声,对楚杭道:“听为兄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莫要在窝里找啊。”
说罢,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自那晚之后,楚杭失魂落魄之症愈发明显了,别说玲珑剔透的易家两兄弟,饶是江屿白这样心思木讷之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走着走着,一头撞上树干,好好吃着吃着,一口噎个半死。
不过几天之间,那位眉目清隽、眸若星辰的师弟,就仿佛被夺舍一般,整日浑浑噩噩,连一丝儿人气都没有。
师兄弟们关心问起来,也只是眼眶泛红不言不语,闹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终于有一天,那位二师兄忍不住了,悄悄把他拉到一边,耳语道:“补救的办法倒也未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