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说要将赵家与你绑在一起。”赵清颜冷冷道,“赵家如今在外人眼中是罪臣,于你而言,有什么价值?”
见黎遥君无话可说,赵清颜又道:“你下聘当日,说早已钟情于我,适才又说愿为我倾尽所有,可你所做的,全都是算计。”
黎遥君无奈叹气,说:“是,你说的没错。”她抬头正视赵清颜,又说:“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但我可向你许诺,我绝不会害赵家。我许下的承诺,必定做到。”
赵清颜却像对这番话毫不在意般,继续问道:“你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黎遥君此时如坐针毡,只想立即飞奔出这间屋子,可赵清颜周身的冰冷气息压得她愣是动都不敢动。
她犹豫了一阵,罢了,这桩婚事早就传到了京城,也不算什么秘密。
“你我的婚事,也有太子的授意。”
“太子?”
“嗯。我不知他做什么打算,想必是欲拉拢赵大人。”
“所以,你只是一枚棋子。”
“身在局中,人人都是棋子。”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黎遥君有些难以启齿,心下一横,便和盘托出:“若赵大人能够官复原职,而我又必须在朝中站稳脚跟,那眼下与你的婚事,便是借助他在朝中人脉最快的途径。且他为人刚正不阿,我不过是想着,若哪日太子失势,借此自保罢了。”
“刚正不阿尚且遭人陷害,你又凭何认为能借此自保?”
这句话使黎遥君的思绪瞬间通透,不论赵大人是否愿意为太子效力,自己与赵清颜成亲,在旁人眼中,赵大人便已归入太子麾下了。以秋闱舞弊索贿陷害他的幕后主使尚不清楚,按新任户部尚书的人选及自己当日送赵清颜回府这两件事推断,应是信王无疑。此举一石二鸟,既将自己的人推了上去,又抹去了招揽赵大人的意义。如此一来,先前的刺客便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