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肆睨了一眼老老实实的时玖道:“将军其实不必自责,正如萧公子所言,那日林中受伤确实巧合,将军对他有所怀疑实属正常。”
“考场之中萧公子为救宋公子重伤,这也非将军所愿。”时玖的睫羽轻颤,徐听肆唇畔微绷缓声道,“误会解除皆大欢喜,倘若将军因此而一直以愧疚自缚,那将军与萧公子的这份友情往后又该如何?”
时玖沉默须臾后笑道:“王爷说得是,是我钻牛角尖了。”
徐听肆将手中药瓶盖合,看向紧闭的屋门道:“既然担心,如今想通了便进去看看吧。”
时玖长舒一口气,起身拱手作揖道:“多谢王爷指点!”
徐听肆压下心头酸意,掩唇闷咳道:“将军本就是明醒之人,去吧。”
木门吱呀合拢,坐于昏暗廊檐下的徐听肆方才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屋舍。窗纸上女子高挑身影晃动,徐听肆紧紧盯着那道移向内室的身影,眸中幽海翻涌,却又不忍将那道身影困陷沉溺。
“众人皆言惠王耿介端方,谁能想到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竟怀着觊觎兄嫂的龌龊之心。”
听到身后低恼的斥责声,徐听肆放下掩唇的手,慢慢起身回转道:“觊觎兄嫂?本王只有一位兄嫂,乃东宫太子妃——崔江绾。这莫须有的罪名,本王可不担。”
徐容璋自暗处步出,眉峰拧起目光冷厉道:“你喜欢时玖。”
徐听肆清俊的面容蓦地柔和,他回头看了眼窗纸上映出的那道身影勾唇浅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