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将药草绞断碾碎,捏着药草慢慢将汁水涂抹在徐听肆的伤口处。她细心擦拭轻吹,看着睫毛微颤的徐听肆道:“王爷练个功怎么就和裴舒走散了?”
徐听肆眼神微动,低下头缓声道:“是我愚笨,裴公子教得反复练了几遍也不得要领,一时投入就跟丢了裴公子。”
时玖垂眸睨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道:“裴舒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他没什么坏心,还请王爷莫与他计较。”
徐听肆抬头看向时玖,一双浅眸清澈纯净道:“将军好像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与裴公子走散了,倒是我悟性不高,反拖了裴公子良久。”
时玖抿唇看向徐听肆,眸中歉意更深,她将药草残渣扔至一旁,看向徐听肆笑道:“云修谷处于高山深谷之中,上山采药是门下弟子必练技能。他们习惯于在高山深林中行走,扎实飘逸的身法也是这般慢慢练成,王爷短时不得要领十分正常。”
“可是没有领悟,裴舒说了什么?”时玖敛眉摇头道,“他就是嘴若剧毒,其实心软和善,若是和王爷您急了眼,说了不得体的话,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原谅他这一回。”
细密的睫羽上下翕动,徐听肆垂着眸道:“真的不是裴公子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时玖沉默了片刻道:“王爷,还是我教您吧,虽然我的路子重力,但稳扎稳打练起来也更利于锻炼筋骨,就是您免不得要累些苦些。”
清亮的瞳眸弯了弯,徐听肆浅笑温声道:“将军都不嫌我愚笨,我又怎会觉得苦累?有劳将军费心了。”
时玖与徐听肆说定,日后还是她来教习。两人坐在巨石上闲聊,一边等着晋禾和裴舒上来。
虎跳峡的激流震耳欲聋,本就阴沉的天气,将两岸峭壁衬得更加险峻。
时玖抬头看着盘在山尖逐渐往山腰坠来的黑云,拧眉沉声道:“看这云应是有暴雨,王爷,咱们还是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