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凑过去给石守信看,石守信见赵匡胤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更多的是惊讶,他想做皇帝的压力确实大,这人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也很敏锐的观察到了,赵匡胤的话中,并未称朕,而称的我。
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弱与亲切,让在坐的几个人真的觉得赵匡胤很惨。
于是石守信鼓起勇气,试探一样问他:“陛下,究竟出什么事了?你让我们入宫赴宴,不仅仅只是吃一顿饭那么容易吧?”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很久,什么话都不说。
就在他要耗尽所有人的好奇心之后,才终于慢吞吞的开启了自己的蚕食之路。
他说:“最近几天,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当年你们拥护我做皇帝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而我成了那个被放弃的皇帝,梦里面的新帝不如我仁慈,放过柴家皇室所有人,我赵家人在那个梦里几乎全足殆尽,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赵匡胤话音刚落,石守信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身边王审琦吓得手中的杯子都掉在地上砸碎了。
这话不是在点他们,而是就差指名道姓了,这要是不懂是什么意思那真的活该被砍头,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于是石守信连忙说道:“陛下,臣等绝无反叛之心。”
赵匡胤安慰似的按了按他的手臂,说:“我当然不是在说你啊,今天来这里赴宴的人,都是我的旧交好友,是我最最信得过的人,刚刚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是发发牢骚就行了。”
赵匡胤说的容易。
但任谁也不可能简单的把这话当成在发闹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