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激起一声哭喊,陆哲淮立刻循声看向剧院门口,一瞬间呼吸停滞。
数名特警掩护新一批幸存者离开剧院,盛栀夏怀里的小女孩听见母亲叫她,瞬间大哭起来,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找寻母亲所在的方向。
盛栀夏被几缕发丝挡住视线,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位冲破杂乱人影狂奔而来的母亲。
于是她停在台阶附近,弯腰将小女孩放下来。
小女孩从她身边跑走时,她看见自己衣袖上沾了些血,不知是哪里受伤了。
但好像哪里都不疼,听力也有些下降,明明周围那么吵,她却只能听见自己疲惫的呼吸声,连风从耳边过,都像穿透身体。
那位母亲跪着将小女孩拥到怀里,泪水劫后余生。
不知不觉间,身后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明明很平静,但每落一步,都像踏过一片暗流,随时将彼此吞没。
盛栀夏回头,在昏茫夜色中看到他。
她翻了一遍记忆,发现陆哲淮从没这样看过一个人。
他眼里的情绪不再受他掌控,像飓风刮过,残留满地零碎。
后来偶尔回忆,盛栀夏总是想象火山爆发后的情景,将他与令人窒息的宁静联系起来。
在极致的失控过后,是缓缓蔓延开的岩浆,它们在浓烟中降温,凝起一层厚重的压抑。
当陆哲淮沉默着将她拥入怀中时,给予她的就是那种感觉。
她闭眼,恍惚觉得他心口那块有些冷,但整个人却很烫,让她难以适应。
“我相机掉了,手机也找不回来。”盛栀夏在他怀里低声道,“接不到你的电话。”
说完,她等了很久,但陆哲淮迟迟不语。
温热呼吸洒落下来,瞬间被冷风吹散,给人极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