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栩可不听他的,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剥掉了外套,剩下方早双手撑下巴一脸姨母笑,还有宋京辞掩饰尴尬的轻咳。
林枳栩走到前台的时候,那男人还在抖着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擦着打火机的打火石,她指骨微弯,敲了敲桌面,“你好,有吹风机吗,我朋友衣服被雨淋湿了。”
顾拙言抬起头来,嘴巴还叼着一根烟,没点,姿态懒散地夹着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哟,今儿个你算运气好,赶巧正好有一个。”
昨晚忙太晚,他就住在店里,所以生活用品都在隔壁店里。
“等着。”顾拙言拿掉烟,起身掀开帘子出门去取了。
林枳栩臂弯里搭着外套,就这么安静地候着,她不是很喜欢一空就喜欢玩手机,更喜欢去观察,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
雨点砸在不那么干净的玻璃上,细碎的声响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口的宁静,像助眠的白噪音一样,梧桐叶被吹落到柏油路面上,飘进了排水口旁边的水洼。
雨砸向水洼里,像爆炸开来的烟花,如果加上昏黄路灯和五彩霓虹灯的话,就更加像了。
她盯着有些失神,pvc门帘被掀开,林枳栩以为是顾拙言拿完吹风机回来,没想到是个陌生男人。
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好,顾拙言在吗?”嗓音有种被雨冲过的干净,带着清润。
林枳栩反应过来他可能问的是刚刚那个男人,微微摇头,“他去拿东西去了,很快回来。”
“谢谢。”男人温声道谢,往前台对面的沙发走去。
几乎是刚坐下,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林枳栩听过,是一首很老但节奏很舒缓的德语歌,她就瞄了一眼又重新移回视线。
这男人西天取经去了,这么慢,关键她只要一个吹风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