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现在不想管我了,开始嫌我跟着你白吃白住吗?”
雪初凝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可咱们好歹也有三百年的交情了,就算你如今看破红尘一心问道,也不至于跟我连朋友都做不成吧?这些钱权当我暂借你的,回头再还便是。”
宴清霜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心中还有气。
他摇了摇头,沉声劝道:“在外不比家里,总有用着钱的时候,若日后我不在了,你总要学着自己做这些。”
雪初凝一听这话,心里莫名一慌。
“我才不管,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定是要追过去的!”
她倾身上前抓住那人的袖子,赶忙道:“宴清霜你记着,除非我对你彻底死了心,否则你不要想着能躲开我!”
宴清霜看了她许久,任由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终是轻叹一声:“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你若起得来,可同我一起去医馆。”
雪初凝微微一怔,鬼使神差地道:“你陪我睡。”
担心他会拒绝,她又赶忙道:“我若自己睡,总是会被魇住,须得身旁有人才能安睡。你放心,今晚我不闹了,真的!你……别离我那么远。”
她的委屈向来写在脸上,被微弱的烛火映得真切。
昨夜不慎伤了她的手腕,宴清霜一直耿耿于怀,今日便不忍再对她那般冷淡。
他几乎未作迟疑,便徐徐起身,“走吧。”
这倒有些出乎雪初凝的意料,她立刻弯起眉眼,抬手对他道:“坐得脚麻了,扶我一把。”
她这猫儿得寸进尺的本事,宴清霜早已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