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末端系着一条琉璃剑穗,映出的光影熠熠生辉。
宴清霜认得这条琉璃剑穗。
那并非珍贵之物, 不过是他当年陪她去凡间闲逛时, 在集市上顺手买下的小玩意儿。
说来也勉强算是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那剑穗只是普通的凡品, 没有任何灵力加持,本配不上她这把怖魔剑。
没想到, 她竟一直带在身边。
宴清霜无意间回溯往事,心下怅然难平,不由多看了那剑穗一眼。
只这晃神的片刻,雪初凝的剑尖便已抵上司予的喉咙。
司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颈侧立时被剑尖划出一道血痕。
他几无反抗的余地,再不敢乱动,紧绷着身体颤声道:“雪初凝……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
雪初凝一脚踩上他的胸口,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嗤笑道:“说实话,司予,你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可惜脑子里全是些腌臜之物,白瞎了这副好皮囊。不过合欢宗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少你一个,也不会有人在意。”
“初凝,你别这样。”
月浮衣瞧着她似乎当真发了狠,赶忙上前劝她,“司予这张嘴的确惹人厌烦,想必经此一事,他已知道错了。这毕竟是墨宗的据点,不宜见血光,你若此时杀了他,岂不是驳了言三公子的面子?”
说罢,她又敛眉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人,“司予,你也该涨涨教训,还不快服个软。”
司予却梗着脖子,咬牙抿紧了唇。
雪初凝微一挑眉,轻笑道:“浮衣,这事你别管,他若能真心悔过,世上就没有恶人了。”